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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许家山

http://www.mipang.com时间:2010-11-03  来源:米胖旅游网  点击:2987

     对于久被钢筋水泥包围的人来说,有时候真感觉自己是被圈养起来了。而圈养的是我们自己,被圈养的也是我们自己。于是,出去放松便成为必然的选择。
  周末,朋友十来人相约驱车去登茶院许家山。
  “许家山”是山,也是村。村在山顶上,山在村脚下。驱车约莫半个多钟头就到了,自然不能算远。何况,一路上还有浓郁的山色作伴。
  车越开越快,像是逃离。绿意与山色也越来越浓郁,空气越来越清新,那扑面而来的葱茏的绿就如久违的情人钻进我们的车窗,投入我们的怀抱,叫我们欢喜难耐。
  说是登山,也不能算登。从山脚盘旋而上,水泥路一直修到了山顶,下车便是许家山村。放眼望去,除了些旧房子,既无奇峰也无怪石,看什么呢?朋友说,看石屋。经这么一提醒反倒好奇起来。石屋有什么好看呢?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在小巷中穿行,果然满眼是石。或石头,或石块,或石子。房屋的外墙一律是石头石块砌成,巷子一律是石子铺成。这石墙高高低低,低的才高过人头,踮起脚就能看见里面的院落,显得亲近;高的则有几丈高,生出一分威严端庄,立在墙角望上看去,叫人容易想到古时的城墙。石屋远望去一排排或整齐划一或错落有致,多有规律可循,而近看呢,每一堵墙的石头并非经过多少精心的选择和打磨,有大有小,有方正也有扁平,甚至有三角和梯形的。是石料欠缺,还是不愿浪费?不得而知。也因此,这一堵堵的墙就显出它的独特来——石头与石头的叠加大多是不规则的。墙基一般是粗重的石头石块,而越砌到上面就越发的不规则起来,哪里需要一块怎样的石头就临时找一块,或者手里拿了一块石头见哪里合适就放哪里了。完全没有计划。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墙就率真、质朴、可爱起来,完全没有了因过于方正而呆板而做作的感觉。小巷由石块石子铺成,也多不平整,棱角突兀,在路上走不小心还容易崴了脚。这样的墙和路,不知是否与世代生于斯长于斯的山里人的品性有关,人与石头一样,都能随遇而安?
  其实,这不规则的何止于此呢?一些藤蔓也很随意的从墙头垂下来,才抽出新芽的鲜嫩的仙人掌也零零落落地从墙缝间探出来。虽说随意,却也一派生机。
  转到一个院落中,西厢的房子已经半边倒塌,人去楼空。房梁和木椽饱经风雨都已蛀蚀,全靠几根钉子连接着斜挂在那里,一副破败状。有趣的是,在如此破败的房屋的二楼竟有一张地方特色的老式木床没被搬走——这床多半曾是用来新人办喜事的,颜色大红喜庆,图案清晰鲜艳(从图案看多半是解放初期所造),静静地蹲在那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落魄王孙。东屋尚住了一个年老的妇人,旁边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马蜂窝,然蜂去窝空,一样的遭遇使它与西厢楼房相映成趣。然而它又似乎更幸运一些,你看,两者之间大家都更愿意选择和马蜂窝合照呢。
  有些小巷,两边石墙高耸,墙上长了青苔,站在巷子口望去,一种悠远的时空感悄然而生。有同行的女士便扶着高墙作“倚门回首”状,不想这墙顿时似乎有了活力,而倚墙的女子也因这墙的伟岸徒添了一分妩媚。如果是雨天,稍不留神,真叫人担心会一脚踏进“雨巷”的意境。会不会也有一个结了些愁怨带了些丁香芬芳的姑娘撑着油纸伞从小巷的拐角处探出头来?你尽可以这样浪漫地想去。
  在村中行走,随处可见一些人家的大门上张贴的门联,字多古朴圆熟,颇见功力。村子不大,但可以想见,文化的传承在这里很自觉
  而在这样的巷子里转悠久了,要不是几根立在巷子口的电线杆和小店里隐约传出的电视声音多少传达着一些现代的气息,你真要怀疑自己是通过时光隧道进入了一个远古村落。
  正当我们驻足观赏间,一个老大娘端了一大盘子的杨梅过来叫我们尝。大娘和善热情,感觉就像邻家大妈。我们也不客气,太客气了推辞起来,反而怕叫大娘觉着矫情了。等吃差不多了,老大娘对我们说,后面山上就有她自己家的杨梅树,杨梅不是很熟,大家可以去看看。见大娘这样热情,我们也就不推辞,跟了大娘就往山上走去。大娘看上去只有六十来岁,步履稳健,精神矍铄,一问才知已七十有余。而看上去我们这些正值壮年的人倒有些步履蹒跚了。
  杨梅确实还不很熟,有不少还是青的。我们可以很随意地伸手摘一些来吃,只是味酸了些,然而我们却觉得津津有味。大娘说,要是熟了你们每人都可以摘一些回去。摘回去我们多半是不会的,然而她的那份热情却已经叫我们心生感动了。在城里早已习惯于楼上楼下的老死不相往来,在这素昧平生的山村却能得到这样一份感动,实在是意外的收获。下来的时候要给大娘拍张照,大娘也没有一些扭捏,很自然的站在了路中间,一脸的笑意。
    在山村里走,很少能碰到人。能碰到的也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多半会对你含笑点头。而偶尔的几声狗叫和山上时不时传来的鸟鸣更增添了这里的一分幽静。大娘说,年轻人都出去了,这里留下来的就一些老人了。年轻的要出去赚钱,年幼的要出去上学,原来有三百多户人家,现在大概不到一百户了。你们没想过出去?出去干什么呢?都一大把年纪了,再说孩子们在外边也不容易。从这话里不难听出,她们一个是不想给在外打拼的儿女增加负担,而另一个则是用自己的余生来完成一种坚守,为这里的山,这里的土地,为这里属于他们的根。坚守,难道不是吗?年轻人走出去了,年老者在坚守;年老者走了,那一幢幢的石屋和一堵堵石墙在坚守——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房屋塌了而石墙却仍然屹立在那里的缘由;而石屋和石墙即使塌了,大山和土地不也会继续这份坚守吗?
  临走的时候大娘说,你们再过些时候来,杨梅就熟了。
  其实,杨梅于我们是无足轻重的。她大概想不到,对于我们而言,这分热情和感动才最是弥足珍贵的。
  回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带走,但我们分明觉得我们的口袋里沉甸甸的。